“岳母放心。”萧景珩温声道,“微澜昨日刚入府,便为我调理了身体。今日晨起,我已觉精神好了不少。太医方才诊脉,也说脉象平稳了许多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靖王妃急问:“此话当真?”
萧景珩微笑:“父王、母妃可唤太医来问。”
靖王立刻派人去传太医。片刻后,太医匆匆赶来,诊脉后一脸惊喜:“世子殿下今日脉象平稳,气血竟比昨日通畅了数分!这……这真是奇迹!”
厅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靖王妃看向陆微澜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轻视到惊异,再到一丝复杂:“微澜……你懂医术?”
陆微澜早有准备,做出惶恐模样: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自幼随家母学过一些调理之术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对殿下有用。”她转向萧景珩,眼中闪烁着感激与依赖,“定是殿下福泽深厚,妾身不敢居功。”
萧景珩握住她的手,语气柔和:“是你用心了。”
两人目光相接,眼底皆是默契的笑意。在外人看来,这是夫妻情深;而在彼此心中,这是一场完美的配合。
“好!好!”靖王大喜,连道三声好,“微澜果然是福星!景珩,你有福了!”
萧烬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世子妃既懂医术,不知可否也帮王爷调理调理?王爷近日也常感疲惫。”
这话看似恭维,实则暗藏杀机。若陆微澜答应,便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;若拒绝,又显得不愿尽孝。
陆微澜正要斟酌词句,萧景珩却先一步开口:“大哥说笑了。微澜的调理之术,不过是些民间偏方,只对景珩这般体质合用。父王龙体金贵,岂可轻试?还是该由太医们细细斟酌才是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维护了陆微澜,又给了靖王台阶。
靖王大笑:“景珩说得对!微澜的心意,本王领了。”
萧烬的笑容淡了几分,他看向萧景珩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:“世子今日精神大好,看来这冲喜确实有效。”
“冲喜与否,我不在意。”萧景珩淡淡道,“有微澜在侧,我便心安。”
陆微澜适时低下头,耳根微红,一副羞涩模样。
接下来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靖王妃主动问起陆微澜的喜好,几位侧妃也收敛了锋芒,侯府众人更是面露喜色,毕竟面子是挣足了。
唯有萧烬,始终坐在一旁,不时抿茶,目光却总在陆微澜与萧景珩之间游移。
宴席过半,陆微澜寻了个借口,随侍女去更衣。途径回廊时,却见萧烬独自站在池边,似乎在等她。
陆微澜脚步一顿,随即恢复镇定,走上前去:“大哥。”
萧烬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池中游鱼:“世子妃的演技,真是出神入化。”
陆微澜的心猛地一沉,面上却露出茫然:“大哥在说什么?妾身听不懂。”
萧烬终于侧过脸,他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昨日起轿时,你掀帘看我的那一眼,绝非新妇该有的眼神。还有方才——你垂头时嘴角那一抹笑意,你以为无人看见?”
陆微澜的指尖微微发凉,但面上依旧惶恐:“大哥……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妾身昨日本就惊慌,更不敢在人前失礼。”
萧烬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陆微澜,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。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,但你绝不是你所表现出来的样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