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打算和你们一起去江城了,怎么样?高不高兴?”
“虽然放弃清北有点可惜,可我更舍不得你们。”
邵正为了明锦放弃了清北,这倒是令我有些意外。
“明锦说,你的分能上一本,虽然读不了什么好专业吧,但刷个文凭足够了。”
我轻轻ch ch了我的手。
“我已经填好志愿了,去杭城。”
“杭城?”
邵正眼底闪过一瞬的意外,但很快就被喜悦盖过。
“我们阿添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杭城也好,风景宜人。”
他用肩膀撞了撞明锦,“对吧?”
明锦没接话,只是声音低沉对我说道:“志愿现在改还来得及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好了,不改了。”
明锦顿了几秒,垂在侧身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。
“随便你。”
上一世,明锦在海外的那段时间,我摸索着边带孩子边做自媒体。
明锦和邵正回国后,有一家杭城的MCN公司联系过我。
邵正给我带了新款的劳力士。
“送给我们能干的宋添!自媒体做得风生水起的。”
“不过,要是去了杭城,恐怕就没时间照顾明锦和她的父母了吧?”
明锦按住了我正翻合同的手,语气有些不满。
“宋添,为什么你总是搞不清什么是最重要的事?”
“我赚的钱够你们花一辈子了,做什么网红,照顾好家里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一番权衡,我还是放弃了杭城的机会。
洗手作羹汤,孝敬老人,忙忙碌碌几十载。
可我又换来了什么呢?
书包带有点硬,硌着肩膀。
我换了只手,攥着背带往前走。
我和他们擦肩而过,一句话也没有多说。
#4
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我翻着设计的大部头,记了半本笔记。
从图书馆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路过一家熟悉的门店,我才想起,上一世我曾在这家奶茶店打工。
我站在门口,却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一天站8个小时,我真的快要累死了。”
“明锦,我的腰好疼,快给我揉揉。”
循声望去,邵正正拉着明锦撒娇。
明锦像是被吓到了似的,退后了半步。
“躲什么呀,宋添又看不到。”
“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提分手啊?”
明锦没说话。
邵正推了她一把。
“我一个能上清北的大学生,为了你天天在这摇奶茶,手都要摇断了,你还不给我名分!”
明锦叹了口气,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。
“那年宋添一天打三份工,挺不容易的。”
我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我想起那个夏天,打工下班的我跟在他们身后。
有一次鞋带散了,我低头系完鞋带,抬起头,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小巷尽头。
那时,我以为她走得快是因为赶时间。
后来我才明白,她只是从来不会想到要回头看我。
我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洗完澡,刚准备睡觉,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宋添,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拉开窗帘,明锦就站在我窗外的那棵梧桐树下,抬头看着我。
“什么事?”
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她就那样看着我,一言不发。
就在我要挂断电话的那一瞬,她突然说道:“我改志愿了。”
“就在系统关闭的前5分钟。”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问我改去哪了吗?”
我重复道:“你改去哪了?”
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杭城。”
她期待地看着我,眼神透着我没见过的温柔。
我抬眼望向了别处。
“奶茶店几点关门?你该去接邵正了。”
“宋添……你别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下决心似的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去江城,但既然你选择了,我就来靠近你。”
我平静地说道:“真的没必要。”
夜风浮动,梧桐的影子晃动。
我记起,她和邵正去登珠峰,我们在机场见的最后一面。
他们俩有说有笑消失在安检口。
她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。
“明锦。”我轻声叫她的名字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什么?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。
路灯下,她攥紧了拳头,倔强地仰起头。
“宋添,为什么?”
我看着她,轻声说道:
“雪崩后,你的手机密码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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